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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率队检查荔香学校开学工作 要求加强教师队伍建设

开学第一天,南山区四套班子领导分为6组,分别赴荔香学校、蛇口育才教育集团太子湾学校、留仙学校、香山里小学、南头中学、南山实验教育集团园丁学校检查开学工作。

开学首日 区政协主席陈军带队检查留仙学校开学工作

9月1日是开学首日,南山区各中小学校都举行了形式多样、丰富多彩的开学典礼。区领导和区教育局相关负责人也分组对南山区各中小学校开学工作进行了调研。

开学首日 区政协主席陈军带队检查留仙学校开学工作

9月1日上午,南山区政协主席陈军,区委常委、人武部政委余富荣,区检察院检察长孙爱军及区教育局相关负责人一行来到留仙学校检查学校开学工作。

   

文化南山

蒋方舟:成为更像自己本该的样子

2017-08-14 10:41 来源:深圳新闻网

        
                         



深圳新闻网讯 (记者 董非)“我是一个不再年轻的少女作家,和一个没有作品的天才儿童。”出生于1989年,7岁即开始写作,9岁已有作品出版,蒋方舟的个人经历似乎比作品本身更引人关注,也常用朋友的这句话自嘲。在被媒体关注的二十年里,蒋方舟曾经被打上各种各样的标签。8月12日,蒋方舟作客南山书城,携新书《东京一年》,与读者畅聊东京生活。

披着神童作家、天才少女、美女作家等种种光环成长,在从事写作的第二十年里,蒋方舟突然意识到那并不是自己,每天过的时间都是被外界所分割的,自己并不能决定这一天做什么。

于是,她在东京度过了人生第一次完全真空的生活:每天“一睁眼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做”,没有目标也没有意义。被迫的认真与被迫的隔离,却让蒋方舟重新获得了观察和思考的能力。


《东京一年》是一本日记书,蒋方舟写了她过去一年在日本的生活,也是她最为坦诚的一次写作。这本书不仅在写东京,冷静观察的对象也变成了她自己,“什么叫‘成为更像自己的样子’?就是你是你这一天的国王,你拥有你这一天的支配权。”蒋方舟说。

“我不想这本书是一本炫耀式的游记或攻略,大家看到后不是羡慕,而是‘我也可以这样’”。蒋方舟希望读者看到她对彻底诚实生活的诚实记录,就像她在书里序言里最后写道的那样:“在东京度过的一年并没有把我变成一个新人,我们只是更像自己本来该成为的样子。”


“拉远距离审视自己,才能成为自己生活的主人”

2016年,蒋方舟收到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的邀请,在日本进行长达数月的访问。活动主办方没有对她设置任何硬性的要求,她只需观察和体会,便可以“每个月拿上两万元”。就这样没作任何心理上和语言上的准备,蒋方舟便踏上东京一个人的生活。

在此之前,蒋方舟一直和母亲生活在北京,她几乎没有在异国生活过的经历。在东京的一年,成为她少有独处的一年。初来东京,面朝着银座摩登繁华的建筑和商厦,蒋方舟觉得自己渺小又惶恐。“东京,就像是一群穿着西装的丧尸组成的世界。”

与外界社交的切割,令蒋方舟在东京无法建立任何的情感联系,更无法在人际交往里投入热情。即使是一个人呆在洗衣房看袜子在洗衣机里“转啊转”,都能看上四十分钟也不觉厌。“觉得人生真寂寞啊”,她第一次真切又强烈地感受到了孤独的意味。

这是一种被抽干了各种杂质的生活。

生活失去了计划性,蒋方舟有大块的时间跟自己独处。“每个念头都可以变得漫长,每个想法都可以变得绵延;每一次的凝视变得认真,每一次的倾听变得严肃。” 回过头完整地看这一年,蒋方舟看到了自己变化的轨迹。从初来乍到的惶恐不安到与自己坦然相处、每天都有新的发现,到最后在羽田机场告别时出乎意料的平静。那些被取消了的计划、时间、朋友和语言,那些战胜了一个人去吃饭的羞涩和一个人逛街的不安,蒋方舟都通过日记记录下来,弄清楚自己是谁,也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漫长的生活不仅让蒋方舟熟悉了东京,某种程度上也熟悉了她自己。

“现在的生活是我想要的吗?我生活的节奏是一种惯性使然还是我自己的选择?成为自己生活的主人并不像它说起来的那么容易。我们或许都需要拉远一点点的距离去审视自己,生活才能看得更通透。”

回国之后,蒋方舟既有回到原来初始忙碌工作的状态,也有让她意识到真正彻底改变的地方。“就像一个弹簧,一边是拉伸到非常态的生活,一边又是慢慢被弹回到原地。”无法切割公众角色的蒋方舟,竭尽一切可能地去回到、复制在日本时的状态:每周有两三天是在工作之后,可以自由支配时间去写书看电影。

真正被改变掉的是她个性里曾经“谨小慎微的故作谦卑”的部分。“从小我的生活环境里别人都年纪比我大,学生阶段的时候就不太会和同龄人打交道。”一直以来,蒋方舟都采取以一种最小心翼翼的生活方式与世界相处,“我不太善于表达内心真实的情绪和感觉,但日本的生活把我从公众的生活中完全抽离出来,因此我每天产生的都是最真实的情绪。”蒋方舟说自己终于“变得骄傲了”,这是一种根深蒂固在内心深处很久、却一直没有机会表现出来的“骄傲”。“改变是彻底的,我学会了真实、真正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寻找日本最后一位贵族式作家

在日本为了打发时间,蒋方舟会沿着一些日本作家的足迹,去寻找他们喜欢的餐厅、常去的酒吧和旧书店。她甚至找到了三岛由纪夫生前吃最后一顿晚餐的地方。“三岛由纪夫吃完后准备回家,老板娘就问他‘你明天还要来哟’,三岛由纪夫却回答,‘我怎么来,难道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吗?’所以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跟世界告别的打算。”

在日本文学中,三岛由纪夫绝对是一个异类。日本的作家都喜欢喝酒,常常还喝的烂醉如泥。但三岛由纪夫每天要穿着西装去喝酒,而且只喝一两杯,12点前必须回家进行写作。“从这一点上看,他没有放纵自己,的确是一位贵族式的作家。”谈及三岛由纪夫那极端的剖腹自杀行为,蒋方舟认为这是一种“向死而生”的武士道精神。

“他没有把生当成生的目的,而把死看成是生的意义。必须有一种什么样的意义承载了一种什么样的重任,他并没有把死看成是某种遗憾、某种愤怒的表达。他以死为意义去生活,他的生其实是为了他的死服务的。”在这之前,很难有像三岛由纪夫这样对纯净和爆裂之美有着极端追求的作家,“他绝对也是唯一意义上,一个从文学、人生层面上日本最后一位贵族式的作家。”蒋方舟说。


“什么样的人就会读什么样的书”

这样深入内心、挖掘自己的漫长旅行毕竟是奢侈的,常人如何在阅读中发现更真实更美好的自己?蒋方舟借用了现在流行一句话“You are what you eat.”,并引述成“You are what you read.”。“我发现中国机场的书店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那里充满了教你如何管理员工的成功学书籍。如果以机场的阅读来构建自己的阅读观,会发现其实成功的标准是非常单一的,它仅是一种符合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赫尔曼黑塞的《荒原狼》,书里的一句话曾给中学时代的蒋方舟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因为你对这个世界的要求太高,所以这个世界把你吞进来又吐了出去。”就像书里所描述的人一样,蒋方舟对这个世界的审美仍坚持着自己的高要求。“我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的音乐而不是低俗的娱乐;一个真正的灵魂而不是苟且的营生;一份真正的工作而不是钻营和忙碌。”读者和书,两者之间的选择是相互、双向的。“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会去读什么样的书,你读什么样的书也会构建起你是什么样的人。这一点无法强求,也不用刻意去选择,让心和灵魂去选择,同时书也会选择你。”

如何不断保持新的内容输出,是很多文艺工作者在创作时常会面临到的现实瓶颈。蒋方舟有她自我遵循的写作原则以警醒自己,这更像是一条符合物理学能量守恒定律的公式。“输出的速度和输入的速度必须要保持某种意义上的平衡。如果作者没有花时间去阅读、感受、和人相处,那么他很快就会枯竭掉。因为他输出的速度和输入的速度是不相符的。”

当不少媒体人趋之若鹜地开设微信公众号、在新媒体平台寻找各种商机时,年轻的蒋方舟却反其道而行之。“微信上的写作更像是纯情绪的宣泄,而且这种情绪还很单一。”蒋方舟没有开个人的微信公众号,也没做过任何内容付费的尝试,因为她希望可以跟读者刻意地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定义,而是一种心理上的距离。我不太想每天都要收到读者的反馈,太多的意见会干扰到自己对题材的选择。”对文章的评判标准,蒋方舟宁肯显得稍微自大,甚至固执一些,“不去以读者的标准、点击的标准和打赏的金额来衡量文章的好坏。”


“不踏入一条让自己日后会后悔的河流”

从6岁半开始就以出书为计划,到9岁时出版人生第一本书,活在注视中的蒋方舟,承受了太多写作之外的目光和重量。她身上过早成熟的心智,除了天赋,更多地来源于儿童时期里,父母对她的开放引导和足够尊重。“写第一篇文章时,妈妈问我你现在对什么东西有感触,我说我讨厌哥哥姐姐,于是我人生第一篇文章便是讨伐他们为什么不陪我玩。其实孤独和愤懑是写作最大的动力,我们的父母总要求孩子写快乐、有意义的一天,但人在真正感到快乐和丰富的时候是不愿意去写,而是想去享受的。”

学生时期的命题作文,往往是学生心中的死穴。“现在的学生为什么怕写作文,不是因为没有什么好写,而是他感觉到太多的限制。”蒋方舟认为,家长不应去规定孩子主动书写的源泉,“不要用成人世界里认定的那些快乐和意义去限制书写的欲望,要鼓励他们写寂寞、孤独,甚至看起来无聊的东西,要承认、尊重他们的世界。”

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有一句名言:“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在蒋方舟看来,人不要急于踏入一条让自己日后会后悔的河流。“想清楚自己理想生活状态是什么,对我来说,就是可以成为自由的写作者,我只要朝着这个目标走就好了。但我相信大多数年轻人会选择看起来容易但其实绕了很多弯的路,先赚钱养家糊口,再追寻自己的理想。但其实没有真的可以实现把钱赚够的那一天。”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是一条最简单的数学几何标准,蒋方舟为此选择了一条最直接的路,也是一条她想做的、能做的、该做的道路。

是不是要在30岁前完成结婚生子,这些看起来比较容易实现和紧迫的事情,并没有列入蒋方舟未来的人生计划里。过早的成名让她从小不得不生活在一个比自己年长的世界里。“很多幼态的习惯都被我保留了下来,所以我不太有年龄感。可能外界的目光希望把你挤压进各种他们所规定的生活步骤里,但我一直是个不受社会规定所限制的人,因为我有一个更难的路要走。”如果有所谓的“三年、五年计划”, 那也会是围绕在她个人的写作和工作上,“它们可以融入我的计划,我还可以实现自己种种的可能性。”

在东京独居了一年的蒋方舟,开始越来越喜欢写漫长的日记,觉得孤独地生活一辈子也不是坏事。她记录下了一个人要成为自己应该要成为的样子所付出艰辛:从最开始的疲惫,到结束后变成了自己更应该成为的样子。“在异国生活,这种体验特别不在于它是完全孤独的,它其实是一种远距离的观察。我觉得我终于变成了一个青年,一个对自己写作变得如此笃定、如此明确的青年。”

编辑:董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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